2025年度荣获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的贲德,是我国杰出的雷达技术专家。他作为我国机载脉冲多普勒雷达技术的开拓者、相控阵雷达技术的主要倡导者、天基监视雷达技术的先驱,有力引领了我国雷达在陆海空天领域的预警探测体系建设,为我国掌握制信息权铸就了锐利的“火眼金睛”。
在2025年的九三阅兵盛典上,战机方阵呼啸着飞越天安门上空,向全世界展示了我国空军体系化作战的现代化实力。这些战斗机的远距离探测与精确打击能力,源自一项中国人自主研发达十载的雷达技术,而贲德正是这项技术的奠基者。一九三八年,贲德出生于吉林九台的一个贫苦农村家庭。在那个国家备受列强欺凌的年代,他深切感受到了落后就要挨打的现实。
艰苦的童年经历,使贲德倍加珍视学习机会。尽管家境贫寒,他的学业成绩却始终名列前茅。
2025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贲德曾回忆:我穿的鞋子都是母亲亲手缝制的,上学路是沙石小道,没过多久鞋底就磨破了,因此我对这双鞋分外珍惜。为了避免损坏,我常常脱下鞋子在路上光脚跑,脚上磨出的厚茧至今仍有残留,这段经历锻炼了我的意志,培养了我的刻苦精神。
新中国成立伊始,百废待兴,贲德带着建设国家的远大志向,顺利考入哈尔滨工业大学电机系,后来被调整至新组建的无线电系,专攻雷达专业。这一选择为他日后的人生道路奠定了基础。
1963年,贲德大学毕业后前往南京,加入了中国电科十四所。这里被视为新中国雷达工业的发源地。然而,让他未曾预料到的是,自己面临的第一个任务并非雷达研制,而是特种仪器的开发。
贲德坦言:起初我感到有些失落,我是学雷达的,却没叫我搞雷达,而是让我做其他工作。但对我而言,这都是积累经验、提升能力的过程。
领导对他提出的要求是,在一个月内完成仪器中的振荡器研制。振荡器是仪器的核心部件,通过独特电路生成特定频率信号,为仪器提供运转的“心跳”。贲德虽无相关经验,却通过在图书馆钻研一本俄文书,不分昼夜,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就弄清了该种市面罕见的仪器原理,迅速完成了任务,取得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小成就。随后,贲德迎来了参与研究相控阵雷达技术的重大任务。这项技术在60年代初才在西方出现,缺乏成熟经验可供借鉴,唯有通过研读一些西方公开发表的英文杂志来学习。
自然界中,苍蝇、蜻蜓等昆虫拥有复眼,它们由众多单眼构成,能协同观察目标。相控阵雷达与昆虫复眼结构相似,其天线也由成千上万个天线单元组成阵列。通过相位控制,可瞬间集中能量锁定单一目标,观察格外清晰。更为卓越的是,它还能根据需求灵活调整,同时追踪多个不同目标。
凭借卓越的学习能力和坚韧不拔的研究精神,贲德对相控阵雷达的基本原理进行了深入钻研。1970年,中央决定建造我国第一座远程预警相控阵雷达。代号“7010”的雷达研制工程,在十四所悄然启动。原理研究的同时,雷达的建设工作也在北方一座荒山上展开。为避免遭轰炸,雷达被建在山体内部,山洞中安置设备,山坡上则布满天线。这个天线阵列由8000多个天线单元构成,占地面积相当于两个半篮球场,高度高达八层楼,是一项浩大的工程。
贲德谈到:要探测数千公里外的导弹,这项雷达系统极为复杂,规模宏大。统计显示,连同场地建筑材料计算在内,雷达设备若用火车运输,可需要500节车厢。像电冰箱那般大小的机柜,数量达数百个。
在这样的重任面前,贲德与团队长期驻守在深山中。他们风餐露宿,克服了无数艰难困苦。“7010”雷达的成功研制,使中国成为继美苏之后,世界上第三个拥有远程相控阵预警雷达的国家。
贲德表示:一方面要攻克技术难题,另一方面要面对生活上的艰苦。尽管条件极为艰苦,大家却一心为了提升国家的防御能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