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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博44块晋南壁画残片缀合获突破

来源:搜狐新闻 文化

国博44块晋南壁画残片缀合获突破

古代壁画堪称墙壁上的千年史诗,蕴含中华文脉,记录文明交融历程。中国国家博物馆的文物库房里,有44块大小不一、边缘参差的晋南壁画残片,沉寂70年后在一次系统整理中重见天日,其中半数经过拼缀,再现了罕见的炽盛光佛乘牛车出行图。

最近,国家博物馆举办了以“重光”为主题的中国古代壁画研讨会。海内外文博机构与高校的考古学、美术史、文物保护、博物馆展陈等领域学者,围绕晋南壁画流散缀合、炽盛光佛图像体系演变、流散壁画修复标准化等议题,进行了跨国界、跨学科的深入交流。

国家博物馆馆长罗文利指出,晋南元明寺观壁画是中国古代壁画艺术中的珍品,20世纪大量流散海外,许多残片分散在国内外各大博物馆,存在来源不明、图像割裂、修复标准不统一等难题。借此次国博清理晋南壁画残片并初步缀合的契机,希望联合海内外力量,贯通壁画考证、空间复原、科技保护、公开展示全链条研究,让流散的古代壁画得以“重光”重现。

国家博物馆藏晋南壁画残片中描绘炽盛光佛的碎片

半数残片拼合出罕见佛图

2024年,国家博物馆藏品保管部与文保院共同开展了一次文物整理工作。工作人员打开一批旧藏木箱时,见到的是44块大小不等、地仗层薄厚不均的壁画残片。档案显示,这批文物于1954年由文物业公会捐赠入馆,此前的来源与流传信息完全空白。

这些残片叠压存放,地仗层酥松,画面多有磨损,部分已模糊不清。但研究者根据图像风格,结合木箱残留的正太铁路运输标签等线索,初步推测它们很可能出自20世纪初流失的晋南壁画群——那正是中国寺观壁画遭受系统性盗割、外流最为严重的时期。

国家博物馆研究馆员杨扬介绍,清理后的缀合工作取得了突破性进展——44块残片中,半数图像源自同一铺壁画,主题是“炽盛光佛与九曜星神图”。拼合后的图像高4米,宽3米,呈L形,其他部分残片缺失。

炽盛光佛在元明晋南壁画中较为常见,特别的是,这幅壁画中的炽盛光佛坐于牛车上,与大英博物馆藏原敦煌藏经洞绢画中的图像结构相似,具有早期炽盛光佛图像的特征,但在元明时期极为罕见。残片虽已蒙尘百年,仍可通过其流畅舒展的线条、生动自然的人物刻画以及不失绚丽的色彩,窥见当年的恢弘气韵。

国家博物馆藏晋南壁画残片中炽盛光佛乘牛车出行图壁画局部

研究团队也提出了不少待解的学术问题。壁画右侧大面积画面缺失,现存图像仅存主佛与四星形象,完整构图尚无定论;部分带有水纹、供养童子、莲花生童子的零散残片,暂时未能确认是否源自同一寺院另一侧墙体。值得注意的是,近半数残片无法完成拼接,这从侧面印证了晋南壁画盗掘流失规模之大——仍有大量壁画残片散落海内外,亟待系统性溯源整合。

追索“晋南寺观壁画群”的源流

故宫博物院研究馆员孟嗣徽系统梳理了晋南寺观壁画的流散情况。20世纪初,从山西稷山兴化寺、洪洞广胜寺、晋南某寺、平阳府某道观流散出的八铺大型壁画,因年代相近、风格统一、形制相似,被学界统称为“晋南寺观壁画群”,它们分别收藏于美国纳尔逊-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、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、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、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物馆及故宫博物院等机构。一个世纪以来,海内外学者已将部分壁画溯源到原始出处,一些壁画在其他博物馆找到了可缀合的碎片。但壁画脱离原壁、古董商隐瞒壁画出处,导致流转散失导致的诸多复杂情况,依然是今天做壁画缀合和空间复原时面临的一大难题。

在壁画年代考证与技艺研究方面,国博副研究馆员孙博通过画风比对发现,国博此次缀合的壁画与山西稷益庙的明代壁画风格高度一致,推测其创作年代约为1500年前后,是明代壁画中罕见采用勾填法创作的作品。孙博也强调,当前年代结论仍需通过地仗层麦秆C14测年进行科学验证。

北京大学教授李凇系统性梳理了炽盛光佛图像的演变脉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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