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2年,风暴肆虐的苏北抗日根据地,一位男儿策马穿雨,奔向一位女性的居所,只为求娶芳心。
此男名唤张爱萍,年方32岁,时任新四军三师副师长之职。那女则叫李又兰,23岁年纪,方经历丧夫之痛——她的夫君,正是在皖南事变中殒命的副军长项英。
此事一出,根据地里议论四起。有人低语"新四军中竟无适龄之士",有人讥讽"副军长的遗孀,岂是任人聘娶",两人一时之间,身处风口浪尖,一段乱世情缘,走得比往昔愈发艰难。
某次会议,某份记录,见证了两人的缘起
1942年1月,华中局在苏北阜宁单家港召开党委扩大会议。
这会议规格颇高,与会者多为部门骨干。张爱萍身任新四军三师副师长,席间作报告。他言谈举止自有特点,条理分明,直截了当,一事一议,前因后果交代得明明白白,台下众人听得心领神会。
李又兰则被临时指派担任速记工作。
速记这活计,听着简单,干起来却极考验功夫。说话人口速快,你笔下就得飞快;发言人生意跳脱,你脑中就得时刻跟进,更要保证记录完整,不能有头无尾,更不许遗漏要点。这对速记人的综合能力要求极高。
李又兰整理出的稿件,张爱萍看过之后暗自称奇。倒不是说内容多有文采,而是这份整理太过精到——重点明晰,脉络清楚,文字利落,读来毫不费力。一场会议的报告,能被记录成这般模样,做速记的人对内容必然有相当深入的理解。
张爱萍对这个叫李又兰的女子,就此留意起来。
其实严格来说,两人并非初次相见。早自1938年,张爱萍还在武汉八路军办事处时,就曾与李又兰有过一面之缘。只是彼时兵荒马乱,各有所忙,转瞬即逝,未能留下多少深刻印象。
这一次在阜宁的会议,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相识。
会议落幕后,张爱萍开始给李又兰写信。
一封,二封,三封……短短两个月,他已写了十几封信去。
这些信,李又兰一封也未收到。
并非战时通信艰难,而是被人截了下来。李又兰的直属领导,将这十几封信悉数扣压,一封也未转交。等到李又兰知晓此事,已经时过境迁。领导找她谈话,态度颇为严肃,责问她为何未向组织汇报就擅自与人通信。
李又兰听完,未多辩解,她明白这背后的深意。
22岁成了寡妇,但她的故事并未就此止步
要讲清李又兰此人,还得从她的出身说起。
1919年,李又兰诞生于浙江宁波,父亲李善祥是当地有声望的爱国实业家。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和家庭氛围,与那个年代多数女子大不相同。父亲经营实业,眼界开阔,并非那种将女儿闭门待嫁的旧式家长。
1937年,日本发动全面侵华,"813"淞沪抗战爆发,沿海地区战火纷飞。李又兰那一年18岁,未选择避难,加入了抗日救亡宣传队,在宁波小港一带从事宣传救治工作。
1938年, 她正式加入新四军,同年6月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。
入党那年,她在武汉八路军办事处,遇见了项英。
项英彼时是新四军的副军长,职位尊贵,资历深厚,在党内地位举足轻重。两人后来结为连理,1941年正式成婚。
结婚未久,“皖南事变”骤然发生。
1941年1月,新四军军部直属部队由叶挺、项英率领向北转移,国民党军突然发动围攻,近万人的队伍遭到猛烈袭击,多数人就此牺牲。
项英在这场事变中虽未当场殒命,他带着少数人突出重围,藏进了安徽泾县深山中的蜜蜂洞。
1941年3月14日凌晨,项英在蜜蜂洞被身边的叛徒刘厚总杀害,年仅43岁。
李又兰提前依照组织安排撤离,幸得保全性命。
两人未曾育有子女。
皖南事变结束时,李又兰22岁,已是寡妇之身。
这段经历,铭刻在她身上,外人观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