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源：21世纪商业评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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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开失言，改革未竟。
撰文丨雷子桐
编辑丨陈晓平
"用科技颠覆职业教育"，张小龙曾这样宣告。但最终，他以颇为狼狈的方式离开了粉笔。
7月8日，职业教育行业领军企业粉笔发布公告，创始人张小龙因“需处理其他个人事务”为由，辞去执行董事、CEO、董事会主席的所有职务。
张小龙的突然离职，距离他在中国人民大学情绪失控已有5周左右。
6月初，张小龙受邀到人大哲学院开职业规划讲座，临时变换了主题，随后情绪爆发，直接对人大的学生们说：
“你们找不到工作是应该的，社会不应该给你们……你们除了考个公务员，去混吃等死，也没有什么本事。”
这段录音很快在网络上传播开来。
据估算，粉笔的主要营收来自公考、考研、四六级、财会等相关培训，约55%-60%的收入依靠大学生群体。张小龙的言论因此得罪了大量潜在客户。
张小龙很快公开道歉，但这已无济于事。截至7月8日收盘，粉笔股价自演讲风波后下跌34%，市值仅剩下约10亿港元。
即便没有这次意外，粉笔的经营状况也并不乐观。
2025年，粉笔的培训服务和图书销售均出现下滑，营收26.77亿元，微降4.1%；净利1.98亿元，减少约1/6，这也是上市以来首度出现“双降”的业绩报告。
可以说，这并非张小龙个人的失误，中公教育等竞争对手同样面临困境。
目前，公考热度仍然持续高涨，比如2026年国考报名人数预计将超过371.8万人，但为何培训机构普遍经营艰难？
首先，低价竞争已成泛滥之势。
不少中小机构采用0元学、免费食宿等手段抢占市场。比如，头部机构的14天面试班定价在1万-2万元区间，而部分中小机构21天的课程只需4800元，这样传统大班课就受到了小机构的低价冲击。
其次，供需关系出现逆转。
公职类考试的参培率已达70%-80%，面试环节则几乎100%，增量空间逐渐压缩，存量竞争变成零和游戏，加上课程高度同质化，包括粉笔在内，多数缺乏真正的差异化竞争优势。
张小龙也意识到了危机，试图自救。
2025年以来，他大力推广“AI+教育”，推出了自研职业教育垂类大模型，以及AI刷题系统班、AI面试点评等产品，售价仅399元。
他的逻辑很明确：通过AI实现标准化刷题、诊断、讲解等环节，减少对名师的依赖和边际成本。
然而，即便是399元的课程，销量再大也难以支撑利润。短期来看，AI更像是拉新工具，而非盈利的主要驱动力。
按照张小龙的设想，2026年将继续深化AI领域的布局，目标是打造“一站式就业服务平台”。但未料到改革尚未完成，他已黯然离场，但这并不影响其实际控制权是否转移。
张小龙选定的接班人是42岁的副总裁盛海燕女士。
盛海燕加入粉笔已有11年，主要负责图书业务，曾经创下每年5亿元左右的营收业绩，算是张小龙的得力助手，应该会执行原有的战略。
有趣的是，盛海燕的经济学硕士学位，正是取得于中国人民大学。
题图来源：图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