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升级后的大模型付费套餐，能覆盖我90%的日常工作。”在广东某高校攻读博士的张帆分享了自己的体验。自今年3月起，他开始使用海外大模型付费版，音频转写和PPT润色等任务，AI帮着处理了不少，他本人则能更专注地投入科研。张帆的研究方向涉及AI幻觉，他观察到，相比免费版，付费版下AI产生幻觉的情况确实减少了。
AI大模型面向用户收费，已成行业趋势。6月24日，豆包专业付费版上线，提供三级阶梯定价：标准套餐月费68元，加强套餐200元，高级套餐500元。不同套餐在专家模式、办公任务模式等功能使用额度上有所区别。
大模型行业从“流量经济”转向“算力经济”，随之而来的是一系列问题：AI企业如何平衡算力成本与用户需求？计费后，企业和个人用户为何看不到清晰的Token账单？国产AI大模型的“付费前景”怎样？
算力紧张
大模型试水付费，反映的是AI企业面临的算力成本与用户需求矛盾。
上海财经大学特聘教授胡延平指出，AI大模型性能提升，高可用性吸引大量用户，用户规模和使用量因此激增。国家数据局局长刘烈宏3月24日透露，今年3月，我国日均Token调用量已超140万亿，两年前还只有1000亿，增长超1000倍。
另一方面，AI算力卡等基础设施供需失衡，资源紧缺，价格持续攀升，推高了AI大模型的运营成本，局部“算力荒”出现。企业用户等特定领域对AI的需求扩大，既需要更多Token，也对模型能力和智能服务提出更高要求。“这三点让过去的流量导向、烧钱、免费模式难以为继。”胡延平说。
图：第四届链博会英伟达展区展示其AI技术对国产开源大模型的支持/《锋面》记者摄
易必盈创始人石思奇是AI初创企业经营者，他对AI成本十分敏感。创业近一年，单次Token价格下降，但整体AI支出因研发、运营和客户需求增加而上升。“AI成本正从零散工具费用，变成企业需持续管理的基础设施支出。”
从长远看，AI大模型的市场化逻辑不同于移动互联网时代。胡延平对《锋面》记者解释，互联网“信息经济”下，用户越多单位成本越低，边际成本递减。AI大模型则相反，石思奇向《锋面》记者介绍，每增一个用户，服务器成本相应增加，增加幅度取决于用户使用频次及Token量。“某些用户的单次需求成本，可能超过前10个用户总和，这也导致大模型企业成本波动较大。”
视角转向收费方，《锋面》记者发现，国产大模型付费套餐定价集中在每月几十元至几百元，相比海外大模型入门价，更多采取“低价分层”策略。
胡延平认为，国产大模型低价策略有现实原因。“中国用户更偏爱‘免费服务+广告营销’的变现方式，AI更多用于娱乐社交，基础定价过高会引发市场反弹和用户流失。”他还提到，模型能力同质化也制约定价。“普通智能水平较高，深度智能有限，各家模型差异不大，用户切换成本低，定价高的模型可能将用户让给对手。”低价分层本质是按需匹配，平衡算力成本与功能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