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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杀死伊芙 第四季》(2022)剧照。
“一个死去的女人,尤其是一个年轻貌美、品德高尚的白人女性,这种形象几个世纪以来一直很受欢迎。虚构的故事几乎总是以这类受害者为主角。”早在十八世纪的伦敦,书中的受害者只要符合某种特定形象,虚构的罪案就更容易畅销。
这一趋势在近期显现复兴迹象。据英国《卫报》透露,英国最近最畅销的十本小说类平装本中,有九本存在共同点:一名女性被谋杀。尽管这些作品的题材包含历史小说、家庭悬疑小说和警匪小说,但每一部作品都以至少一个女性角色的死亡为故事核心。英国作家温迪·琼斯(Wendy Jones)最先在其个人社交媒体上分享了这个阅读观察,帖子发出后,很快引发了广泛讨论。
提及的小说都出现在本周《星期日泰晤士报》畅销书排行榜上,包括《秘密中的秘密》(暂译,The Secret of Secrets)、《离婚》(暂译,The Divorce)、《名字》(暂译,The Names)、《家庭朋友》(暂译,The Family Friend)、《寡妇》(暂译,The Widow)、《不可能的财富》(暂译,The Impossible Fortune)、《有印记的男人》(暂译,The Hallmarked Man)、《我丈夫的妻子》(暂译,My Husband’s Wife)和《博林叛徒》(暂译,Boleyn Traitor)。十本登榜小说中只有《通信者》(暂译,The Correspondent)打破了这种模式,内容涉及书信写作的艺术。
“因此,本周英国人购买和阅读的书籍中,有84%讲述为了娱乐而谋杀女性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 温迪·琼斯写道。
《卫报》的文章指出,目前流行的这类以杀害女性为主题的小说数量尽管多,但并非新鲜事。然而,商业小说为何总是重复讲述同样的故事,这一点值得注意。
一些批评人士认为,反复将女性塑造成受害者,可能会使针对女性的暴力行为合理化。不过,该类型小说存在一个悖论:女性也是其最大的消费群体,因此也有观点认为,这类小说的吸引力或许是女性应对现实世界恐惧的一种途径。
犯罪小说家兼评论家劳拉·威尔逊(Laura Wilson)指出,家庭犯罪小说的流行反映“一些非常真实的恐惧”。“女性谋杀案受害者更有可能被熟人杀害,类似伴侣或家人,而男性谋杀案受害者则更多死于陌生人之手。所有关于此主题的行业调查都显示,女性(受害者)占犯罪小说销量的绝大多数。”
这一趋势早在18世纪就已显现,但小说家丹尼斯·米娜(Denise Mina)并不认为这种阅读偏好一定就带有恶意。“这是人们想读的故事,但他们未必想伤害这些角色,而是希望拯救他们。只有当读者对故事情节感同身受时,叙事才能真正推动读者前进。”
为什么女性读者也会偏爱读女性角色被谋杀的作品?对此,美国犯罪学家斯科特·邦恩(Scott Bonn),即《我们为什么喜欢连环杀手》(暂译,Why We Love Serial Killers)一书的作者也有类似米娜的观点。邦恩说,许多女性告诉他,她们观看真实犯罪播客和纪录片是为了“学习如何保护自己免受陌生人袭击”,以及“如何识别潜在危险男性身上的反社会人格特征”。
对犯罪小说作家洛里·雷德-戴(Lori Rader-Day)来说,犯罪小说的作用更贴近疗愈而非刺激。“犯罪小说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社会小说,”她说,“尽管暴力犯罪可能处于有史以来最低点,但犯罪小说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安全的宣泄口,让我们得以释放对世界现状的焦虑……大多数读者、大多数消费者也是女性,所以如果一位作家想要展现任何人的焦虑,那……”
